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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史资料
在革命的队伍里
发布时间:2016/7/8 1:21:14  点击率:500次

在革命的队伍里

罗文宗

1949 11月至19504月,我任边纵九支队四十三团排政治服务员,回忆亲自参加景谷、思茅、六顺、澜沧等地的平叛战斗。我感到一生中值得怀念和回忆的事太多,那些后人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,战友之间的生死情谊,每取得一次战斗胜利的喜悦,都凝集着军民鱼水之情。在这段时间里的点滴往事,实在令人难忘,现将记在心上的几则故事,讲点感受,传留后人,意在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,更加奋发图强,建设美好的祖国。

一、半条毯子的追忆。

194911月,我在普洱第三期军政干校学习,生活十分艰苦,睡觉时用的毡子、毯子也没有,是名副其实的光身青年,天天“打游击”,两人合床而睡是常事。11月,我编入边纵四十三团。战友谭从林同志问我:“要出发了,你一样盖的也没有,怎么办”?“打游击”。“要打仗了,‘游击’不好打”, “你去伙房里借把菜刀来,我割一半毯子给你”。我借来菜刀,他把毯子割成两半,分给了我一半。半条毯子陪我生活战斗,白天,我背着它;夜间,它盖在我的身上,整整度过了半年的时光。今天,毯子无影无踪,老谭同志也到国外定居了,算是岁月流失、人事沧桑。艰苦生活的磨练,激励着我前进。

二、血染河边石。

1950年的新年,43团在六顺震东乡的骂木一带活动,部队从景谷勐主运来了一匹物资,每人只发一样,要上衣的不发裤子,发裤子的不得要上衣,草鞋一人一双。

一天,部队向澜沧进发,我们排担任收容队,排长和我走在队伍的最后头。当我们走过一条小河时,看到河边的两块脚踏石变成了血石。红红的两块血石是战士们穿上用嫩竹条扭成竹绳,织成的草鞋,由于竹绳硬,磨破脚而流血,战士行军过河,人人都踏在河边的两块石头上,河边石变成了血石。战争年代,流血流汗是经常发生的事,没有过去的流血牺牲,哪有今天的幸福生活。

三、“革命虫”。

“革命虫”只有老革命,才知道它是什么含意,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“革命虫”的来源。革命者的身上有“革命虫”象征着一种光荣,因为革命战士从参加革命的那天起,就忙于行军打仗,长年累月,没有休息时间,也没有衣服换洗。因此,身上出现了虱子,这是战争环境形成的。正如我写的“捉虱子”,穿着单衣年未洗,虱子游身日抓狂;捉虱笑谈烽火事,全国解放虱扫光。

四、一个土碗的故事。

解放前,有土碗吃饭的人家,生活也算不错了。194912月,43团平叛到了小芦山平掌寨,部队分排、分班住在老百姓家中,部队纪律严明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 损失东西要赔偿”。我们每住一个地方,临走时都要检查纪律。我是排的政治服务员,检查纪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,当部队要离开村子时,我访问群众,有一位六十余岁的老大爷反映道:“他家不在了一个土碗。”我们当时就赔钱给他,大爷再三推辞说:“我六十多岁了,国民党的兵我见过,他们抓鸡、打狗随便拿老百姓东西,也见过有钱人家带的兵,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好的解放军,真是一支遵守纪律为人民的革命武装”。

五、野草充饥实难忘。

19503月,形势有了好转,天天行军打仗的局面有了一些改变。叛匪有的被消灭了;有的被打跑了,有的被打散躲入深山老林之中。我们连队被派往边远的一个少数民族居住的小山村驻防,当地人民群众生活十分困苦,部队到后,没有粮食吃,只好到山里找野菜来充饥,山上有一种叫“野韭菜”的菜,我们挖来连根带叶煮了当饭吃。我作过《草填肠》的诗:南栅驻军缺少粮,上山挖草充饥肠;四山野草兵吃尽,五岭鹿熊逃命亡;日久军营多病号,首长知情常看望;回想昔日艰苦处,珍惜今天过小康。如今,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改善,野菜充饥只能被当作历史来回忆,即使这样,我们也不宜奢华,更不应该忘掉过去苦难的日子。

六、快乐的队伍。

我们边纵部队政治上是坚定的,每个指战员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:跟着共产党干革命,革命一定成功;打倒蒋介石,解放全中国,建设新的国家。同时,纪律严明,人人遵守,它与人民群众关系十分良好,处处都受到人民群众的欢迎和拥护。边纵43团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活跃、欢乐。这是一支充满革命乐观主义的队伍,每天行军打仗,虽然十分辛苦,但部队一住下来,不论在城镇,还是在农村,就要召开文艺晚会,向人民群众宣传共产党的政策,讲述人民解放军是为人民服务的军队,通过文艺晚会,联络部队和人民的感情,加强部队与人民的团结。文艺晚会的节目简单、朴实、情深、感人,《满三娘劳军》的歌人人会唱,个个会跳,歌声响遍思普大地,称为思普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节目。我从十七岁唱起,唱到七十五岁,还在唱,有时老同志聚会,我还和他们上台演出,热的众人一片欢笑。

七、行军路上学文化。

四十三团的干部战士,多系工农群众,文化水平低,有的人一字不识,为了提高部队文化水平,我们抓住一切时机开展了学文化的活动。行军路上,我们把笋叶擦净,剪成1020公分的叶片,在笋叶上用粉笔或是火炭写上字,插在背包上,行军时人人都能看到笋叶上的字,每天学三、五个字。从队伍出发就传下学文化口令,到了宿营地检查,如笋叶上写着:“干革命”,传下口令学“干革命”三个字,大多数人能学会,这种见缝插针的学习精神是难能可贵的,是战争年代边打仗边学习的一种好方法。

八、竹槽营地——孟连宣抚司。

1950年春末夏初,我和王开明排长带领一个加强排,四个班驻防孟连,部队住在孟连宣抚司,任务是防止敌人的干扰,向人民群众宣传党的各项政策。我们住在孟连,虽然物质条件比打仗时好一点,但仍艰苦异常。我们吃饭时连装菜、装汤、装饭的器皿也没有,就向老百姓买了几棵竹子,做成几十个竹槽,用来装饭菜。

吃饭时,一个班围着装菜饭的竹槽吃饭。当时,我们吃的都是糯米饭,四五槽糯米饭,一二槽菜和汤,看上去很新鲜。竹槽装菜饭吃的时代虽已过去了,追忆起来,却很有味道。竹槽,除了用来装饭菜外,有的战士还**为自己装毛巾,肥皂的用具。在上面歪歪斜斜地刻上自己的名字,用心加以保管。在我们住地内到处可以看到竹槽,故有人称我们是竹槽营地。

九、翻肠肚。

我们追歼残匪第8军、26 军时,请傣家作向导带领我们走小路达到南峤。我们驻进缅寺后,得知残匪逃往打洛,三十七师和兄弟部队已经追去,命我部待命。我们驻进了缅寺,发现战士们的脚、草鞋有血迹,众人踏踩的台阶也滴有血迹。大家便寻找原因,一会儿,发现血迹来自蚂蟥的叮咬。大家如敌来临,急忙寻找身上的蚂蟥,只见有的人从草鞋中拿出,有的从裤脚中拿出,有的从身上找到正在吸血的蚂蜗,看到一条条都吸饱血的蚂蟥,战士们都很气愤。有的战士拿下蚂蟥,把它撕成两断说:“你吸我的血,我把你撕死。”突然,有人说:“蚂磺生命力特别强,撕成几段也能活下来”。老百姓常说不怕烧,不怕煮,只怕翻肠肚。要把它弄死,要翻它的肠肚。一时之间,大家用小细竹签,把从身上拿下来的蚂磺一条条地翻了肠肚,把翻了肠肚的蚂磺集中在一起,足有一二百条。有的人开玩笑地说:“可以吃蚂蟥干巴了”。逗得众人大笑。

十、永远的烙印。

我随部队到了车里(景洪)、佛海(勐海)、南峤(勐遮),对我这个生长在高寒山区的人来说,真是大开眼界。车、佛、南辽阔宽广的坝子,真有一马平川行千里的感觉。祖国千千万万的大好河山,我都梦想将来都能一一游览。车、佛、南的缅寺,古老神奇。车、佛、南的男女老少、和尚奇装异服,确有不一样感觉。我们住在缅寺中,看到大佛爷、和尚身上都有许多龙、虎、马、的烙印,显得特别有趣。团部宣传队长高音与我感情很好,我俩请大佛爷在我们手上各打一个烙印。高音同志的手上印了一条蛇,我的手上印了一只虎。之后我给了大佛爷一个半开,他很满意。我俩手上的烙印随我们的存在而存在,消失而消失。七十年代初,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原因,我被天降的横祸批斗、审查。一天晚上,我被叫到一间房子中,坐着两个年轻的解放军战士和我们造反派的头目,头目说:“罗文宗,现在有解放军来查你们的案,你必须老实交待。”接着解放军战士又说:“你和高音是如何与敌特联系的,你们联系的暗号是怎么来的?”我说:“手上的烙印,不是什么暗号。只是出自好奇而烙上的。”后来,我如实地给出了证明。

高音同志和我,出自好奇在手上打了个烙印,不知他在文革中吃了什么样的苦。高音同志是个小提琴高手,是个才子,他谱写的歌曲在连队中常唱:“让我们紧紧地拉起手,让我们紧紧地拉起手,在祖国雄伟的高山上,我们一同歌唱,一齐战斗”。多年来,我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,十分想念他。

(责任编辑:张苏华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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